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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健康人才發展70年
張光鵬  2019-09-26

“國以才立,政以才治,業以才興。”人才是最活躍的先進生產力,是支撐發展的第一資源和核心要素。黨的十九大報告把人才工作作為保證黨和人民事業發展的重要舉措,強調“人才是實現民族振興、贏得國際競爭主動的戰略資源”。衛生健康人才是國家人才隊伍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推進健康中國建設的重要保障。新中國成立70年來,我們堅持黨管人才,堅持服務需求,衛生健康人才隊伍快速發展;我們堅持人才優先,堅持人才強衛,衛生健康人才管理理念日趨科學;我們堅持規劃引導,堅持依法治理,衛生健康人才規劃和法制逐步健全;我們堅持注重實踐,堅持以用為本,衛生健康人才政策和制度不斷完善。

一、衛生健康人才隊伍快速發展

黨和政府高度重視衛生健康人才工作,新中國成立以來,衛生健康人才工作取得巨大成績。人才資源總量穩步增長(圖1略),從1949年的54.1萬增長到2018年的1230萬,是新中國成立之初的22.7倍,每千人口衛生專業技術人員由0.93人提高到6.83人。人才素質持續提高,在衛生專業技術人員中,大學本科及以上學歷者所占比例達到35%,醫療衛生行業“兩院院士”接近200人。人才結構不斷優化,衛生專業技術人員占衛生人員總量的比例提高到77.5%,醫護比倒置問題得到根本性扭轉。人才使用效能明顯提升,2018年全國總診療人次增加到83.1億,廣大醫務人員積極投身醫療衛生服務實踐,有效滿足了人民群眾的看病就醫需求。《柳葉刀》關于醫療質量和可及性的全球排名顯示,2016年中國提高到第48名,是全球進步幅度最大的國家之一。

(一)適應服務需求,衛生專業技術人才隊伍快速發展

70年來,醫、藥、護、技各類衛生專業技術人才得到快速發展(圖2略),每千人口醫師數由1949年的0.67人提高到2018年的2.59人,每千人口護士數由0.06人提高到2.94人。尤其是注冊護士數增長了100多倍,長期以來醫護比倒置的問題得到根本性扭轉,2018年全國醫護比達到11.14(圖3略)。

(二)抓住薄弱環節,大力加強基層人才隊伍建設

基層人才隊伍建設一直是我國衛生健康人才工作的重點。新中國成立初期,在全國普遍缺醫少藥的情況下,為了緩解基層醫療人才緊缺的情況,主要通過巡回醫療隊在農村流動的方式把醫療資源下沉到基層。1965年,毛澤東主席作出“把醫療衛生工作的重點放到農村去”的指示,同時大量培養基層衛生人員。2018年,全國基層醫療衛生機構衛生人員達到396.5萬,占衛生人員總數的32.2%。為了滿足居民健康服務需求,國家采取多種方式提升基層衛生人員服務能力,2011年建立全科醫生制度,多渠道培養合格的全科醫生,提出到2020年每萬人口23名全科醫生的發展目標。截至2018年,全國每萬人口全科醫生達到2.22人。

(三)注重高端引領,加強高層次衛生健康人才培養

以提升醫學創新能力和醫療衛生技術水平為核心,大力開展高層次、創新型、復合型臨床人才培養與優秀創新團隊建設,高層次衛生專業人才逐年增加。開展了8屆突出貢獻中青年專家評選,累計獲選專家704人。2018年衛生科研人才總量突破10萬人年。

我國醫學科學取得多項國際領先重大成就,在多個領域形成領跑和并跑,涌現出一大批具有重大國際影響力和競爭力的杰出人才。各地推出了一系列符合實際的高層次人才計劃和工程項目,培養帶動本土人才,吸引集聚海外高層次人才。

(四)遵循規律,建設專業化職業化的管理隊伍

衛生健康事業發展離不開高素質的管理隊伍,國家一直重視衛生管理人才的培養和建設。衛生管理人員數量由新中國成立初期的2萬余人增加到2018年的50余萬人,管理效率持續提高。圍繞專業化、職業化方向,開展了系列衛生管理人員培訓,行業管理水平不斷增強。20171月,中共中央組織部、國家衛生計生委聯合印發《公立醫院領導人員管理暫行辦法》,進一步促進了一支崗位職責明晰、考核規范、責權一致的職業化、專業化衛生管理隊伍的建設。

二、衛生健康人才管理理念日趨科學

隨著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變尤其是人才強國戰略的實施,人才的內涵和范疇也在不斷突破。在科學人才觀的指引下,對衛生健康人才的認識尤其是重視程度不斷加強,對創新完善衛生健康人才管理制度的力度越來越大。

第一,把人才作為第一資源,堅持人才強衛理念。人才是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第一資源,衛生健康人才是維護人民群眾健康的重要保障。隨著醫藥衛生事業改革發展的深入推進,衛生健康人才的決定性地位和作用逐步形成共識,大力加強衛生健康人才隊伍建設的需求越來越迫切,醫療衛生工作中關于“人才強衛”“人才強院”“人才強基層”的理念逐步得以貫徹落實。

第二,衛生發展中堅持和強化人才優先理念。人才優先是我國人才思想的重大創新和突破,衛生事業發展需要的各種知識、科技、資金、資源、信息等要素,只有為人所掌握運用,才能充分發揮作用。國家和各地在不同時期普遍制定了衛生健康人才發展規劃,實行更加積極、更加開放、更加有效的人才政策。

第三,人才培養、吸引、使用中堅持以用為本理念。圍繞培養、吸引、使用三個基本環節,堅持以用為本,推動衛生健康人才發展和制度創新。在衛生健康人才培養中堅持適應衛生服務需求,不斷創新衛生健康人才培養模式,提高衛生健康人才培養質量。在衛生健康人才吸引中根據專業和學科需求,兼顧高層次領軍人才、適用型人才、管理人才等各類人才的引進。在衛生健康人才使用中遵循醫學規律,強調實踐性特點,人才配備、人才評價、人才激勵均以實踐為基礎。

第四,營造尊醫重衛的社會環境,堅持弘揚崇高精神。無論在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醫療服務需求的日常實踐中,還是在應對重大自然災害和公共衛生突發事件中,廣大醫務人員始終是主力軍,沖鋒在前、勇于奉獻,贏得社會各界的尊重,得到黨和政府的關心和認可。國家非常重視醫師節、護士節,大力弘揚尊醫重衛的社會氛圍。2016年,習近平總書記賦予廣大醫療衛生工作者“敬佑生命、救死扶傷、甘于奉獻、大愛無疆”的崇高職業精神。國務院2017年批復,自2018年起,將每年819日設立為“中國醫師節”。

三、衛生健康人才規劃和法制逐步健全

規劃先行,引導衛生健康人才建設發展。在國家衛生規劃和總體人才工作的指導下,衛生部門聯合相關部門先后制定《中國20012015年衛生人力發展綱要》(2002年)、《關于加強農村衛生人才培養和隊伍建設的意見》(2002年)、《衛生部關于貫徹落實〈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進一步加強人才工作的決定〉的意見》(2004年)、《衛生部關于加強“十一五”期間衛生人才隊伍建設的意見》(2006年)、《關于加強城市社區衛生人才隊伍建設的指導意見》(2006年)、《關于加強衛生人才隊伍建設的意見》(2009年)、《國務院關于建立全科醫生制度的指導意見》(2011年)、《醫藥衛生中長期人才發展規劃(20112020年)》(2011年)、《“十三五”全國衛生計生人才發展規劃》(2017年)等系列規劃性文件,針對衛生健康人才面臨的形勢,提出不同時期衛生健康人才建設的目標、任務和措施,對衛生健康人才隊伍建設和人才工作起到統領作用。

加強人才立法,衛生隊伍逐步實現法制化管理。隨著經濟社會和衛生事業的發展,國家致力于衛生專業技術人才管理的法制化建設。一是制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執業醫師法》,1998626日頒布,199951日起施行。建立了醫師執業資格準入制度,提高醫師的職業道德和業務素質,保障醫師的合法權益,保護人民健康。二是制定《護士條例》,2008131日頒布,2008512日起施行。實行護士執業準入制度,保障護士配備、規范護理行為、維護護士合法權益,推動護理專業技術隊伍建設。三是制定《鄉村醫生從業管理條例》,200385日頒布,200411日起實施。實行鄉村醫生從業注冊制度,提高鄉村醫生的職業道德和業務素質,加強鄉村醫生從業管理,保護鄉村醫生的合法權益。四是衛生專業技術職務管理法制化。1986年,中央職稱改革工作領導小組轉發衛生部《衛生技術人員職務試行條例》,明確衛生技術職務分為醫、藥、護、技四類,提出高、中、初各級別任職基本條件,取得衛生專業技術職務的渠道和方式,對衛生職稱工作發揮著重要的指導作用。

四、衛生健康人才政策和制度不斷完善

人才發展,根本是環境,核心是制度。70年來,我們堅持把創新體制機制作為衛生健康人才工作的著力點,遵循衛生健康人才規律,科學培養人才,合理評價人才,用好用活人才。

第一,符合行業特點的衛生健康人才培養制度基本建立。新中國成立后,國家制定了一系列衛生健康人才培養政策和規劃,初步建立了院校教育、畢業后教育和繼續教育的醫學教育體系,形成了各種形式的衛生健康人才培養制度。衛生行業吸收和培養了一大批優秀人才,為衛生事業發展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動力。全國高等院校醫學專業畢業生由1949年前的9499人增加到2018年的790 668人,中等醫藥學校畢業生由41 437人增加到408 589人;醫學專業高校招生人數由1952年的6547人增加到2018年的855 229人,中職學校招生數由28 518人增加到389 999人;醫學專業研究生在校人數由1978年的1474人,增加到2018年的271 406人。隨著人民群眾對優質醫療服務需求的增長,醫學人才培養堅持提升質量,規范醫學類專業辦學和學制,建立全國統一的住院醫師規范化培訓制度,形成以“5+3”為主、“3+2”為輔的醫學人才培養模式。同時進一步完善繼續醫學教育制度,繼續醫學教育二級學科覆蓋率和衛生專業技術人員繼續醫學教育覆蓋率均達到100%

第二,注重實踐的衛生健康人才評價使用制度不斷完善。為激勵衛生健康人才的發展,新中國成立初期國家恢復了衛生系統職稱制度,將人才評價與激勵、使用相結合,實行國家宏觀管理、個人自主申報、社會合理評價、單位自主聘任,更好地滿足了衛生健康人才建設需要。建立健全了包括醫、藥、護、技四個類別,高級、中級、初級三個層級的衛生健康人才職稱和評價體系,并逐步完善評價標準,形成初級、中級以考代評、全國統一,高級考評結合、注重實踐的分層分類評價標準,有效促進了衛生健康人才的梯隊建設和職業發展。2015年,國家衛生計生委會同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印發《關于進一步改革完善基層衛生專業技術人員職稱評審工作的指導意見》,明確提出堅持重水平、重質量、重業績導向,充分發揮職稱導向作用,實現“干什么評什么”。截至2018年,全國90.2%的衛生專業技術人員均已獲聘專業技術職稱。

第三,適應服務需求的衛生健康人才流動配備制度逐步健全。新中國成立以來,國家制定各類衛生機構的編制標準以指導衛生健康人才的配備。1956年國務院編制工作委員會與衛生部聯合頒發《醫院、門診部組織編制原則》,這是衛生行業第一個人員編制文件。此后,國家逐步制定了各類衛生事業單位編制體系,醫院、鄉鎮衛生院、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婦幼保健機構、衛生監督機構等分層分類的人員編制標準逐步健全。在國家標準的基礎上,各地結合地方特點制定了相應的地方性衛生健康人才配備標準。在總體標準的基礎上,推進以崗位管理和聘用制為主要內容的衛生事業單位人事制度改革,醫療衛生機構自主設崗、按崗聘用,擴大單位用人自主權。同時,積極轉變政府人才管理方式,建設人才服務機構或公共服務平臺,發揮市場在衛生健康人才配置中的主導作用。并積極制定城鄉衛生機構對口支援、鼓勵畢業生基層就業、城市醫師晉升前下基層服務、萬名醫師支援農村衛生工程等一系列政策措施,引導衛生健康人才合理流動,優化衛生健康人力資源配置,緩解了農村、社區、西部地區以及艱苦邊遠地區衛生健康人才匱乏的矛盾。

第四,體現行業價值的衛生健康人才表彰激勵制度不斷發展。衛生健康人才隊伍的發展壯大與實施有效的分配激勵政策密不可分,隨著我國分配制度的改革和突破,衛生健康行業人才激勵機制也在不斷探索。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國事業單位先后經歷職務等級工資制、結構工資制、職務級別工資制以及崗位績效工資制改革,分配原則隨之變化,逐步形成按勞分配為主體、多種分配方式并存的分配制度,逐步建立符合各種類型事業單位特點、體現崗位績效和分級分類管理的事業單位薪酬制度。衛生系統先行先試,2000年《關于深化衛生事業單位人事制度改革的實施意見》明確提出按勞分配和生產要素參與分配的原則,建立重實績、重貢獻,體現知識密集、高風險等特點的薪酬制度。為體現行業特點,分別于1979年、1985年設立醫療衛生津貼、衛生防疫津貼、護齡津貼,對醫護人員給予特殊關愛。尤其是新時期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兩個允許”的指示,指導醫療衛生系統加快改革,建立符合行業特點的薪酬制度。目前,全國31個省(區、市)所有城市開展了公立醫院薪酬制度改革試點,取得了階段性成效。同時,為調動廣大衛生人員的積極性和創造性,建立衛生系統人員表彰機制,加大對衛生健康人才的激勵,1983年率先表彰了一批全國衛生系統先進工作者,此后數次組織開展全國衛生系統表彰。截至2018年,共有167位同志榮獲“白求恩獎章”,近4000名醫務工作者獲得系統先進工作者勞模稱號,涌現出了一大批為衛生健康事業不懈奮斗的優秀醫療衛生工作者,以及“中國好醫生”“中國好護士”“最美醫生”,極大地鼓舞了廣大醫務人員愛崗敬業的工作熱情,樹立了醫務人員的良好形象。

新中國成立70年來,我國衛生健康人才隊伍建設取得了偉大的成績,為衛生事業的發展作出了卓越貢獻。與此同時,我們也要看到,社會對醫療健康服務需求的日益增加,一體化健康服務模式的轉變對衛生健康人才隊伍的數量質量、結構分布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需要我們堅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進一步拓寬人才工作視野和思路,加強集聚人才的制度機制創新,實行更加開放、更加積極、更加有效的人才政策,聚天下英才而用之,滿足多層次的衛生健康服務需求。加快推進健康中國建設,為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提供更強大有力的人才支撐。

 

作者系國家衛生健康委衛生發展研究中心衛生人力研究室主任

來源:中國衛生人才,2019,(10):3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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